十缎锦(《白安儿的良人》高质量的精彩虐文古言,虐妻一时爽,追妻泪汪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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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出征回来了,他还带回一个怀孕的女子。

他未脱甲胄,居高临下地对我说:“安儿,婉娘怀了我的孩子,你要好照顾也。”

我毕恭毕敬地答应,转头就在他的酒里下了毒。

摄政王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腕,夺过了毒药包,轻轻环住我的腰道: “赵将军不过带回来一个宠姬,赵夫人竟如此狼心吗?”

我挣脱出来,冷笑道:“王爷他日若敢负我,我一样毒死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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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,樱儿就在我耳边愤愤不平,说是将军自从回京就没有踏足过我的院子,又说得了赏赐全都捧到了那位的院子里,还说那位的Y鬟怎么整日耀武扬威,听得我耳朵都出茧子了。

看我浑不在意的样子,樱儿愤愤地一跺脚:“夫人,你就不生气吗?

生气?

我怎么可能不生气。

当年在校武场上惊鸿一面,我便以为他是我一生的良人,他从不嫌弃我小庶女的身份,见了我又害羞又惊喜,明明眼睛都高了,却还是顾着男女大防往后退。我白安儿向来是个有恩报恩的性子,他对我好,我也真心待他。

我冒着名誉扫地的风险求见当时的将军为他陈冤,也为了救他而数次命悬一线,但是我从不后悔。

每次出征,他都会给我带些东西,有一次被围困半月之久,我揪心之时,他回来竟还为我装了半瓶黄沙。

他说:“安儿,我知道你一直想去塞外,但是我舍不得你受苦,给你带了塞外的沙,聊以解忧。

他还用军功求娶了我,给了我嫡出妹妹一直眼红的将军夫人的位置。

我本该满足的。

可是我白安儿从来不是个逆来顺受的人,有恩报恩的另一面,是有仇报仇。

赵曲翎,当时你说,若是负我,便不得好死。

你可要说话算话啊。

下午的时候我照旧去徐婉那里,本来她怀着孕,我是避之不及的,生怕她要个什么手段赖上我,便也叮嘱下人,不许她到我的院子里,没想到她能耐大,不知道跟赵曲翎说了什么,赵曲翎第一次到我的院子,冷硬道:“婉娘一个人无聊,你每天都去看看她,多关心她些。

多新鲜呐,一个正牌夫人,要每天亲自去看望一个连妾室都不算的女人。

可我还是没说什么,虽然我很想问问,当初你对我说的,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过短短一年,就通通不作数了吗?

我打了十二分的精神,什么东西都不敢多带,生怕物件沾了麝香,吃食加了毒药,那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但是徐婉坐在赵曲翎腿上撒娇的场景还是刺痛了我,赵曲翎在也好,我命人把燕窝和一些摆件搬过来,又找了个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把东西一一查验。

没想到只查了几件,赵曲翎脸色铁青地摔了杯子“你堂堂主母,出手如此小气!还找人一一验过,你什么意思,小人之心,说的就是你!就是你这些破烂东西,婉娘这里还看不上,来人,把东西都丟出去。”

我震惊地看着他。

我以为他只是负了心,没想到还绝了情。

当着这么多人下我的面子,还如此凌辱于我。

2

反正已经闹得不愉快 ,我也不必费尽心思地跟他做表面功夫,干脆连徐婉的院子都不踏足一步,赵曲翎更狠,把自己的东西通通搬走,俨然一副和我划清界限的样子。

赵曲翎这个人有些将才不假但是为人处世上却差了些,闹翻之后, 我越看顺眼,尤其是在宫宴上还对我横眉冷对,别人看不出他求来的皇家赐婚不过一车就夫妻不睦,我甚至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在上次打仗让马踢了。

他没脑子,我就直接破罐子破摔,宴席后半场时,我告醉出来透气,我站在檐下看零零散散飘落的雪花,实在想不明白我和赵曲翎何以至此。

“赵夫人好兴致啊,这冬日夜雪,确实比宴席上的歌舞还要有趣些。

我偏过头看,来人是大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褚司良,站在权力顶端随时都能把小皇帝打翻自己干的那种。

赵曲翎是保皇派,我以前自然对他敬而远之,如今和赵曲翎夫妻缘尽,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,我看褚司良也顺眼了不少。

我微微福身:“王爷。”

褚司良伸出手,虚接了一下雪花,笑道“听说将军府最近可是热闹万分啊,难怪今晚赵将军喜上眉梢。

对不起,我收回看他顺眼的话。

我想抽死他。

幸好多年伏低做小的庶女生涯让我学会了响工谷同喜.听说骠骑营转任容忍:“是啊,”

他人了,王爷也可轻松些。

阴阳怪气嘛,谁不会啊。

褚司良含笑瞥了我一眼“看着柔柔弱弱的,没想到是这样牙尖嘴利。想必,也不是能容人的吧。”

他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,我却不敢轻易指眼, 当初跟我生死相依海誓山盟的赵曲翎都会在一年之内负心绝情,更何况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。

我低头行礼告退。

3

“夫人,将军让你过去。”

来人是徐婉身边的丫翠环,从进门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,

活更是没半分尊重,连“夫人”都叫得不情不愿。

我放下梳子,慢条斯理地问小樱“昨天打了邵妈的,是不是就是她?

小樱愤愤点头:”就是她。昨天厨房给夫人炖了山药,她们非要抢去,邵妈妈拦了一下,就被她泼了一身热汤。”

我点点头:“着人堵起嘴,以下犯上,打二十板”

翠环当即变了脸色:“我是徐夫人身边.的,你们怎么敢打我?”

我冷笑一声“哪里来的徐夫人?连通房都不是的贱坯子,你看好了, 我才是将军府里的正牌夫人。

这徐婉怀着孕我动不了,一个下人也要骑到我头上来吗?

这边命人行刑,我带着小樱去了西院,赵曲翎就像种在徐婉那里一样,除了军营就是西院。

上次受辱之后我一直没来,现下看着院子已经翻新了一遍,而我这个执掌中馈的夫人却一无所知。

赵曲翎见我来了,生怕我吓到徐婉似的,把离把我拉到了院子里:“白安儿,我要与你和离。”

我只觉得气血上涌,被他的话荒谬到笑起来,“你疯了吗?我们是陛下赐婚,你要和离?

说实话,以我的气性,若有退路,他带徐婉回来的那一天我就该和离了,但是我们是皇帝赐婚不能随意和离,更何况我又井无母家可依,所以我不能只顾眼前痛快,这才一拖再拖,首鼠两端,没想到他却先提了和离。

赵曲翎却浑不在意,“我向陛下说明,他不会怪罪的。

他当然不会怪罪。

赵曲湖是他对抗褚司良最大的筹码,是他的左膀右臂,要什么不给我又算什么?

我抬手给了赵曲翎一巴掌"赵曲翎,你有良心吗?你当初对我说了多少誓言?我多少次死里求生救了你?我白安儿可曾有一点对不住你,你要这么对我?

“你明知我在母家,任人欺凌的庶女身份,从小过得连连奴仆都不如,你也知道当时求娶我时,嫡妹有多嫉妒我,嫡母有多恨我,你知道他们与我最后的亲情组也不过是因为我的将军夫人身份。甜重与你和离了,就是死路身份。 如果我“所以你要的,是我的命。

赵曲翎被打,脾气也窜了上来,又自知理亏地咆哮道:“我就是知道庶出过得多好,才不会让婉儿和我的孩子落的身份,只有与你和离,我才能娶婉儿做正房,我们的孩子才是嫡出。”

原来是这样...他对我所有悲惨遭遇的同情和了解,最终却化成了休弃我的理由。

他考虑的多好啊,却完全不顾念我。

更何况你无法有孕,将军夫人的身份并不适合你。我没休你,已经是顾全颜面了。

我从不知人可以无耻到这种程度“赵曲羽, 你难道不知我为什么会无法有孕吗?

是因为我在冰湖中拼死救他,受了寒凉。我突然没了争执下去的力气。

“我知道了。

赵曲翎,我无路可退。

我本觉得我们两个夫妻一场,也算是风雨一路生死相随,就算没了情意,倒也不必拿命来偿。不过既然你不在意我的生死为了活下去。

死的人,就只能是你了。

4

这世道人如草芥,活下去才是硬道理。赵曲翎负我一次,我当然不打算弄死他然后再自己偿命,这样我岂不是亏大了?所以他要死,却绝不能死在我手里。所以,对不起了,摄政王。

我此时正一身黑衣站在摄政王府的墙下,小小的感谢了一下摄政王的寿辰在晚上开宴,给我的行动增添了不少遮蔽。

摄政王近来失了骠骑营,恼羞成怒打击报复,毒死了小皇帝的肱股之臣赵大将军,说起来非常合理。

小皇帝正缺个理由打压褚司良,褚司良大权在握, 他们两个硬碰硬,而我一个将军孀妻, 悲痛欲绝闭门谢客,每天只与赵将军留下的万贯家财作伴,好生感人啊。

我打量了外墙半晌,一纵身跃了进去。

忘了说,作为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庶女,我觉得吟诗作对真没什么用,弄个才女的名号说不定第二天就被卖给大腹便的某大员做妾了,不如学点武艺在算便的某人敢欺负我,我当场就打回去。

我母亲做良家子的时候,有个竹马,可惜军后来她被卖到尚书府做奴婢,他去从了军。

再回来,就只剩下八岁的我了。那天我一卡在狗洞跟狗托一块完好的饼、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粗制铠甲的高大男,他把手在身侧擦了又擦,才向我伸出

“你是白安儿吗?

我警惕地抱着饼,点点头。

他问我:“你想要什么吗?我可以帮你。我的野性在那一刻就展现出来了,我只是看着柜好经基至连食物都不想要,学打人的铠甲,一字一句道:“我想学打人。”

所以后来我才能在校武场上偶遇赵曲翎,才能多次在九死一生中救回他。

也所以能在他负我的时候取回他欠我的命。

我必须做的足够干净,让赵曲翎的死与我没有半分关系。

好在今晚正是褚司良的寿辰,丫鬟小厮都忙得很,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开他们,一路倒是畅通无阻。

我伏在后厨的窗下小心翼翼地往里看。

奇怪。

按理来说,宴会最忙的就是后厨,眼下这厨房却是人迹家还谬寥,只有不少菜整整齐齐地摆放着,透露着“快来给我下毒吧”的信我有这么蠢吗?

我掏出火折子,对着油盆扔了过去。

幸好扔暗器的技法还没生疏,火瞬间燃了起来。

不管褚司良这个陷阱是给谁设的,只要大火一燃,慌的人肯定不是我。

如果今晚还有别人想下手的话,那正好,更和我没关系了。

厨房前门的救火声不绝于耳,我合上窗户,扭头摸去了外堂。

一般来说,菜肴会放在厨房,而酒和水果点心类都会放在宴厅的外堂备用,我的目标是那里。

后厨的突然起火进一步给我行了方便, 我闪身进门,从怀中拿出了药包。

我掀起酒坛,刚要倒进去,腰就被人从后面抱住,温热的气息缠了.上来。

我袖中的暗剑下意识就捅了过去。

那人一闪身,夺过了我手中的药包。“谋害王爷,罪加一等啊。

5

褚司良来了,他的暗卫肯定就在附近。

我握紧匕首,思考在面纱不掉的情况下成功跑路的可能性。

“赵夫人。”

我收回了匕首,扯掉面纱,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。

王爷。

褚司良拿着药包端详半晌,“ 赵将军不过带回来一个宠姬, 赵夫人竟如此狠心吗?’

我诧异道:“褚王爷这是何意?

褚司良晃晃药包:“人赃并获,难不成,夫人是想毒死我吗?

我笑道:“这可不是毒药。

我怎么可能预测得了赵曲翎喝哪壶酒,万一毒错了人,岂不是给我添麻烦?

所以呢,我在赵曲翎喜食的岳祥楼的点心里下了种药,又打算在酒里下另一种,两者本身都无毒,只是合在一起,就不一定了。

赵曲翎死在摄政王府,但是现场没有毒物证据,皇上不能定摄政王的罪,但是所有人都会“认定”下毒的人就是摄政王,这样:两方才能拉扯,我才能坐收渔翁之利。

而且就算查,顶多查到岳祥楼,再查也是在徐婉那里吃的点心。

和我白安儿有什么关系?

我挑眉道:“只要我跑得掉,你就没有证据。”

褚司良哈哈大笑:“是我低估夫人了。只是,你烧了我的后厨,这笔账,总是要算的吧!”

得了,看来今晚厨房那个陷阱就是设给我的。

话说到现在,我也不挣扎了,只好道:“既然摄政王都猜到了,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不知摄政王打算如何处置我呢?

褚司良暧昧地把我虚揽在怀里:“和我合作,怎么样?

我挣脱出来:“不怎么样,实话说,我并不信任你。

“不过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不是吗?准确的说,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

褚司良轻笑,即使在昏暗的外堂里,依名显得光彩照人,风月无双。

他把手一摊道:“不如我先给夫人些诚意?”

褚司良的称呼故意略去了“赵”字,只说“夫人”二字,显得深情缱绻,极尽暧昧。

可惜我已经受过一次情伤了,男人的话,我现在一个字也不信。

褚司良自然看出了我的不信,开口道“我的诚意就是——”

“徐婉是我的人。”

我震惊地看着他。

褚司良笑得灿烂:“没想到吧。”

我放低了声音,恐吓他道:“王爷不怕我揭发了徐婉,然后跟赵曲翎破镜重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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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司良摇摇头:“夫人是性情中人,同样是为了活着,夫人就绝不是那委屈求全的。”

那倒是,我白安儿什么都好,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,有恩的会报恩,无情的就别怪我心狠。

要不然,也干不出夫妻破裂就要毒死负心汉的事情。

“好啊, ”我点头:“王爷想怎么合作?

褚司良摸摸下巴:“你觉得当今陛下是怎么样一个人?’

“蠢。”我言简意赅。

“跟赵曲翎一样。没学会走就想跑,权力没收回就想打压你,好高骛远没脑子。”

褚司良眯起眼睛:“你这可是大不敬。”我笑着凑近了褚司良:

“你想弑君,我想杀夫,咱们俩,还怕什么大不敬吗?

6

我把褚司良给我的黄交给了祝安,就是我母亲的竹马,我在这京城无枝可依,除了他,我谁都不信。

我另写了一封信让他南下去找沁娘,沁娘是我当初和赵曲翎一起救下来的扬州瘦马,她的巧思和才华,定能帮助我筹谋产业之事。

昨晚我对褚司良说,我可以跟他合作,但是我需要报酬和定钱。

褚司良笑得开怀:“夫人想要什么?尽管开口。”

他微微向前,凑近我道:“不如,摄政王妃的位置如何?

我瞥他一眼:“事成之后,你还要做摄政王可?”

褚司良一怔,旋即哈哈大笑:“皇后之位,好像也不是不行。”

我冷笑一声:“不好意思,跟别的女人争男人的无聊事我不感兴趣。”

褚司良用折扇敲敲手:“那先说定钱吧?我把徐婉撒了?或者可以帮你把尚书府抄了?”

我勾了勾他腰间的玉佩:“王爷多想了。我说的定钱呢,就是钱,一千两黄金,一分也不能少。事成之后,我要万两黄金和百箱宝石,外加一个皇家护佑的诏书。

褚司良有些意外:“你要经商?”

我点点头:“经过赵曲翎这件事呢,我发现男人都是靠不住了,世上最靠得住的,是钱和权。到时候我背靠王爷之权,手握万贸家财,再也不用战战兢兢,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了。

褚司良一笑:“有意思。不过,”

他话风一转,凑近吓唬我道“你不怕我到时候反悔吗?

我把袖中的匕首在他腹上轻轻划过:“那王爷可要一击必中, 否则,我一定会拉王爷陪葬的。”

临走的时候,褚司良问我要不要帮我把徐婉除了,我摇摇头“徐婉既然是你的人,我们俩现在也算是同盟了,更何况我和曲翎的问题,从来都不在于徐婉,而且我也很期待,赵曲翎知道自己心念念的婉娘是细作时,会有什么样的表现。”

褚司良担心不撒徐婉,赵曲翎会坚决与我和离, 但是我却自有办法。

比如现在,我正躺在床上一阵咳嗽,面色,苍白,看上去楚楚可怜。

赵曲翎果然被樱儿找了过来。

见我这样虚弱,也不忍再对我恶声恶气,难得语气多了几分柔和:

“安儿,这是怎么了?”

樱儿在一旁适时插言:大夫说是忧思过度,伤了风寒。

我赶她下去,一起身却是一串清泪落了下菜“曲翎”,我无意与你为难,可你也知道,我在尚书府是何等处境,若是现在回去,怕是会被欺辱而死,你我夫妻一场,总不忍心见我如此,可否再容我几个月,日后我便不再回来,断不会给徐婉再添麻烦。”

说完,我又是一阵猛咳。

赵曲翎拍了拍我的背,站起身想给我倒水, 看到桌上的物品时,又停下了。

我轻声道“你还记得吗?这是猎场上那, 你为我猎了鹿,还用鹿角给我亲手做了梳子,这是剥下的鹿皮,我看着天凉容易了,之前在冰湖,你也受了寒,天气容易腿疼,本想着等你过生辰送你,怕没机会了,所以就现在拿给你吧。”

他眷恋地摸着护膝的皮毛护膝的皮毛,柔声道“你先安心养病,之后的事再说。”

我目送着他的离去,心里没有起一点波澜。我们俩仅成婚一年便从伉俪情深到相看两厌,我怎么不知道症结呢?

我虽是庶女,但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,会像软娇娘羞答答地哄他。少年初见,他觉得我恣意大胆,比令羞带怯的闺中女好明媚动人,生死一线时,他觉得我坚韧可靠,所以海誓山盟生死相许。

等他位极人臣,与我结为夫妻之后,我的那些智谋是在威胁他作为男子的尊严,我的坚韧成为了不贴心和无趣,而娇柔、体贴和取悦,恰恰是徐婉能带给他的。

我不是不知,只是不愿。

所以我知道,只要我流几滴眼泪,赵曲翎就会心软,哪怕只有几个月,我也足以完成和褚司良的合作了。

7

赵曲翎这边的消息有徐婉收集,倒是不太用我做什么,但是我还是需要将军夫人这个身份,可以帮助我通行许多地方。

比如新任骠骑营将军冯迢的府邸。

小皇帝在褚司良那里好不容易抢到了骠骑营, 冯迢虽然喜提升官,但是也知道这是块烫手山芋,搞不好小命不保,所以天天把他的将军府围得跟铁桶一样, 翻是翻不进去的,所以就需要我这个夫人身份,让我能正大光明的进去。

冯迢的夫人跟他也算是患难夫妻,只是冯夫人有孕,这小皇帝为表荣宠,生怕冯迢过苦行僧的日子,特意送了几个美妾给他。

这下可捅了冯家后院的马蜂窝,冯夫人性格和婉,再加上孕中敏感,常是暗自垂泪,而皇帝赐的妾,本来就高出一等,冯夫人更是总被欺压。

徐婉的事早就传开了,我在名义上算是与她“同病相怜”,所以冯夫人总喜欢邀我去坐坐。

安儿,你尝尝这个,小厨房新做的式样,比之前的都要好吃很多呢。

我咬了一口,旋即全都吐了出来。

冯夫人见我脸色变了,连忙问“怎么了?”

我掰开另一央点心仔细闻了闻:“静恬姐目,这点心不对劲。”

送走大夫之后,冯夫人颓然地坐了下来:我已经不和他们争只是想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,为什么她们还要害我呢?

我站在她身后安抚道:“让冯将军彻查这件事情,定能给姐姐一个交代。

冯夫人连摇头:“不行,我们无凭无据,贸然怀疑那几个妾就是怀疑天家威严,且不说冯迢不会容我,就算真查出来,能做什么。

冯夫人顿了半晌,“你知道的,如今多事之秋,将军和陛下....…”

我心中微惊,冯夫人出身与我相似,都是不受庞的庶女,只不过她嫁冯迢时,冯迢不过是一个普通士兵,冯夫人被献给了老拼死逃出来,这才撞见了冯迢,老将军,王林西大做主把冯夫人嫁给了冯迢。

只是冯夫人性格比我更软弱,更像闺中女儿,竟也对朝堂之事看得分明,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。

我微微皱眉,压低声音道“既然你知道冯便应当明白外人当防的道理,刚刚你也听到了,这毒药乃是慢性的,若真是下一时半刻难以察觉啊。

冯夫人手一颤。

我握住冯夫人的手:“无论如何,提醒一下将军总是没错。

几个丫鬟铺过床之后都退了下去,我披了件素蓝的斗篷到外间拢了拢火炉,将它推.到后窗下把剩下的药包扔了进去。

我抬手想支起窗户,后窗却从外面打开来, 我吓了一跳,下意识去摸腰间的匕首。

褚司良一身华贵的赭蓝蓝缎锦,不像是翻窗跃户的梁上君子,倒像逛庙会似的。

我系紧了斗篷:“王爷最近行事越发没轻重了。”

褚司良打量我片刻,轻笑一声。“你笑什么?”

“我笑赵曲翎有眼无珠,夫人如此绝色,尤其是晚上卸下钗环,当真是出水芙蓉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。

谁让他是王爷,又是我的救命稻草,目前还不能弄死他。

褚司良把目光聚焦到地上的火炉.“夫人行事果然谨情不过什么都自己下手的,我倒是第一次见。”

我冷笑一声“这世上人大多不可信,若是经人行事,难免落下把柄,倒不是自己去做,省了多少麻烦。”

冯夫人的话就算冯迢一时不信, 多多少少也会给他提些醒,他从最下层走上来,是个最谨慎不过的性子,只要他找个大夫试试,便知自己已中了毒。

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 便会生根发芽。褚司良站在我身后捏了捏肩:“辛苦夫人了。”

我斜睨了他一眼:“你来这里, 就是为了问我这点事情?

他眨眨眼睛,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来:“我是来给夫人送东西的。

8

他拿出个精致的檀木匣子来,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钗环,最下面压的是几张褶皱的纸。

“王爷特意来送的钗饰,好像也不是什么稀世珍宝....

我的声音在打开纸之后戛然而止。

“这是.....宫样的图纸?”

我叹了口气。

我就知道,我做什么都逃不过褚司良的眼睛。

我把匣子合上:“王爷手眼通天,人在京城,连江南的毫末之事都知道的一清一楚,怕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吧。

褚司良笑了声:“我能有什么能耐,不过是夫人的事就上心了些而已,所以大事欲成,还需夫人多加相助。

江南富庶,又是风雅之地,钗环衣裳式样,京城未必比得上那里,但有一地,是江南女子又好奇又艳羡,却模仿不得的,便是紫禁城中。宫中女子争奇斗艳,日常心思常放在衣衣装首饰上,最是时兴,我让祝安南下盘间铺子,又找沁娘相助,就打算打着宫样的招牌,招徕些猎艳的夫人小姐。

没想到这么桩小事,褚司良竟也上了心,大晚上来翻将军夫人的窗户,只是为了送几张图纸和宫内首饰。

我觉得有些好笑。

其实说实话,我一直不知道褚司良为什么要和我合作,徐婉是他的人,赵曲翎完蛋是早晚的事,凭他现有的势力,推翻皇帝就是他一句话而已,我替他做的那些,也不是只有我能做得了。

我开诚布公地把心里话说了出来。

褚司良正打量我屋里摆放的陈设,听了我的话自嘲道:

“我选择夫人,自是因为夫人是我的知己。”

“夫人不把我当作乱臣贼子,也不认为我是权欲熏心,像夫人这样想的人,世间少见。”

的确,若说乱臣贼子,有些奉褚司良为主的倒不这么想,但但是一说起造反,所有人都是一个想法,那就是为了权欲。

但我却知道他。

我们俩,都是为了活着罢了。

他从外戚弃子一点点爬起来, 我从尚书庶女一路路走过来,我们的身份让我们无法像普通人一样生活,要么任人鱼肉,要么站起来主宰自己的命。

但是一旦决定站起来,就再也不能倒下了。

终褚司良位高权重如此,若是收手,岂能善我亦是如此。

我笑了笑,将图纸仔细收起:“多谢王爷。”

褚司良却没有着急走。

他站在原地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:“你一定要走吗?”

“如果说,我心悦你已久呢。

这是我最近听过的最荒唐的笑话了。褚司良知我不信,自顾自道“当年曾听手下人议论过,说郊营的赵副将军,雄姿英发,只是人并不慕其偶然救下皇帝高升在即,多是羡慕他艳福不,有个红颜知己,能在冰湖里熬两个时辰救得他一条命来,一人一马,风姿无双。

“我当时就在想啊, 这世上竟有这样不要命的女好。没想到,几天后就让我在济善寺碰见了。

我猛然回头:“所以那天是你?”

那日,赵曲翎陪我去祭拜我娘,没成想遇到了追杀,几十个武艺高强的手我们两个人根本招架不住,边打边逃,都受了很重的伤,慌乱中从山坡坠下。

赵曲翎受伤严重,已然有些恍惚,上面的人却在不断搜寻我们,以我一人之力,若被发现,必死无疑,没想到干钧一发之时,我听到有人打马而来,说了什么,杀手便纷纷撤去。

我听着,上面没了声响,便撑着剑站起来,忽然听到头顶一声轻笑一瓶金疮药扔了下来,我无法判断那人是谁,只听他说了一句:“果真是艳福不浅。”

难怪………难怪我会觉得褚司良的声音如此熟悉。

褚司良微微一笑,走过来把我逼到床边:“我好后悔,那天为了你,把赵曲翎放虎归山了。”

他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道:“我应该,杀夫夺妻的。”

9

为了防止褚司良继续在我这里胡说八道,我把他赶走了。

男人,就没一个可信的。

这是我出生时,上天就告诉我的道理。

即使和赵曲翎在一起的日子,我也从没有忘记这句话。

褚司良也许对我有那么三分兴趣,那正好,就借此敲他一笔,到时候江南游湖,诗酒人牛,岂不快哉?

我给府的细作的笔迹。

赵曲翎在冯府安插细作,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,可我不但知道,还是我亲自陪他选的人。

我以为我做的一切是在与他携手同行,没想到那天夜里,他与同僚饮酒,我忽然想到酒窖新酿,特意给他们送过去,却在门口听见半酔的赵曲翎感叹了句:“夫人太能干真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
你说对了赵曲翎,夫人太能干确实不是好事,她会要你的命。

年初冯夫人生了个儿子,我再去看她时,她虽然面上有些疲惫,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,只是说起冯迢时,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我看不透的东西。

冯夫人和我应酬了几句,抬眼屏退了下人。

我正不解其意,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恐惧。

“安儿,有人要害我的孩子。”

我心中一动,低下身子轻声安慰她,听她说了半天,其实也没有什么,只是她诞下了儿子,总是疑心冯迢那几门贵妾会加害于她。

“安儿,你在这儿陪我几日吧,我真的好怕。”

能留在冯府,自然是正中我下怀,只是晚上冯夫人实在害怕,我只能和她居于室,难免多有不便。

夜已三更,冯夫人早已睡熟,我披上外衫下了床。

出了门,我直接躲在了回廊的柱子后面,凝神看门口。

果不其然,只过了片刻,冯夫人也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。

留在冯府自然便于我行动,但是太过顺利却难免让我起疑,冯夫人留我在府却要我与她同住,她太心急了,也低估了我。

冯夫人环顾四周,没有看到我,便径直往冯迢那边去了。

看来,她猜到我的目标是冯迢了。

我走出来,在她身后道:“冯夫人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
冯夫人哆嗦了下,慢慢回过身向我露出一个僵硬的笑来:“安儿。”

我靠在椅子上:“说说吧,夫人,您晚上不休息,这是出来做什么呀?”

冯夫人看了我半晌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来。

“安儿,你是摄政王的人,对吗?”

我掩口讶然:“夫人这是什么话?京城人皆知,赵将军一心忠于陛下,我与他夫妻一体,同心同德,何来拥护摄政王的道理?”

“近日冯迢屡遭陛下驳斥,还有上次点心的事,我思来想去,是摄政王有心离间,而赵夫人您,怕是其中推手。”

我疲惫地打了个哈欠:“夫人,夜已深了,我权当你是昏睡胡言。”

冯夫人一把拉住我:“我愿意助摄政王一臂之力。”

“当今帝虽为正统,但势力远弱于摄政王,冯迢追随陛下,一旦事败,必是满门抄没,就算事成,陛下已与冯迢离心,怕是到时候讨不到什么好,我虽是一介妇人,但也知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。”

她见我不言,又说道:

“我以前不在意,是因为仅我一人,是生是死都无所谓,只是如今我有了虎儿,便想为他谋个生路,我总不能让我的儿子,刚一出生便是罪臣之后吧。”

我点点头:“所以夫人留我,既是试探我,也是要挟我。”

我站起身来:“罢了,我与夫人情同姐妹,夫人既有如此之求,我尽力而为便是了。”

“只是夫人应当明白,摄政参大品我子然一身什么都不怕,反倒是夫人牵挂颇多,既选了一条路,就要走到最后,此一去,便不能回头了。”

10

冯迢死了。

府里的下人是在书房发现的,七窍流血,分明是被毒死的。

冯夫人疯了一般跑出去痛哭失声,几个丫鬟婆子都拉不住,生生哭晕了过去。

冯迢的死无异于一道惊雷在京中炸开,无论是摄政王一党还是帝一派都了手脚。

在这场风波中,最淡定的怕是只有我与褚司良二人了。

我斜倚在矮榻,心中猜测着赵曲翎什么时候会来找我,眼下他火急火燎地被召进了宫,不过等他回来,估计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了吧。

我仿写的那封密信暗示冯迢与摄政王似有秘密来往,帝多疑而无谋,又最限仗走曲翎,听了赵曲翎的回禀果然起了疑心,明显疏远了冯迢。如今冯迢身死,我本以为帝会反击一二,没想到他又出昏招,竟想大事化了,把冯迢一事草草揭过,明明是我们下的手,他这么一搞,反倒像是他心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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