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后不承欢(孝庄与康熙祖孙情深,血亲所系的背后,家族利益绑架更是惊世骇俗)

废后不承欢(孝庄与康熙祖孙情深,血亲所系的背后,家族利益绑架更是惊世骇俗)

向敬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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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,七十六岁的太皇太后孝庄病危,三十四岁的康熙亲自撰写祝文,从深宫步行至天坛,祷告上苍:“若大数或穷,愿减臣龄,冀增太皇太后数年之寿。”(《康熙起居注》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)

一位已威服四方、权倾朝野的皇帝,竟然请求老天爷折损自己的生命,以增延祖母的寿数,也足见其“亲制祭文,词意恳篇,字字皆天性至情,极其真切”,并非冠冕堂皇的皇家程式。

同样是冲龄践祚,同样是经历了许多磨难,康熙虽然没有像其父顺治那样碰到多尔衮那样存在代立的强悍摄政,但是,他即位时年纪太小,顾命辅政的四内臣都是想把他操纵如傀儡。尤其是辅政后期,若非少年天子及时联手已故首辅家的索额图,以及两大汉臣黄锡衮、王弘祚,采取分解势力、突然袭击等招数,给了“一时威福,尽出其门”(昭梿《啸亭杂录》卷一)的鳌拜致命一击,或许康熙和鳌拜都中了阴谋篡位的宗室成员、领侍卫内大臣兼内秘书院大学士班布尔善的一箭双雕之计。

班布尔善被依律处死,鳌拜被拘禁幽所,索额图逆袭为内阁首辅,黄锡衮与王弘祚也成为了朝廷重臣。他们的主子康熙帝,真正开始了亲政的权力人生。

而这一切,站在康熙背后的孝庄,更是老谋深算、居功厥伟。

孝庄与康熙祖孙情深,血亲所系的背后,家族利益绑架更是惊世骇俗

《康熙王朝》孝庄与康熙

康熙帝深得祖母孝庄宠爱和扶持,对其只有满满的感恩之情,“忆自弱龄,早失怙恃,趋承祖母膝下,三十余年,鞠养教诲,以至有成。设无祖母太皇太后,断不能致有今日。成立罔极之恩,毕生难报”(《康熙起居注》康熙二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)。

一连十余日,康熙都守在孝庄的慈宁宫,《康熙起居注》只有简短的“上在慈宁宫侍疾”的记载。但是,上苍并未因康熙的虔诚,而增长孝庄的寿命。

康熙二十七年正月二十五日,孝庄病逝。康熙倒地,捶足哀号,呼天抢地,哭无停声,饮食无法入口。天子的真性情,表露无遗。“上哭踊视裣,割辫服衰,居慈宁宫庐次。甲戌除夕,群臣请上还宫。不允!”(《清史稿?圣祖本纪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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孝庄成就了康熙的成功,此言非虚。

顺治十八年正月,年仅八岁的玄烨登基,顺治帝同时给他留下了四大辅政大臣。

他八岁丧父,十岁丧母,父母膝下,未得一日承欢。四辅臣时期,他艰难地熬过了八年。若非祖母孝庄宠爱和扶持,他的政治命运甚至人生都是另一番模样。

按照顺治最初的设计,四辅臣不得结党营私,忠于幼主,但是他们很快背弃了当初的誓言,各怀鬼胎。尤其是排名最末的鳌拜,自恃军功巨大,日见骄横张狂,没有把小皇帝当回事。鳌拜为了置换圈地,公然矫诏绞杀国史院大学士苏纳海、直隶总督朱昌祚和巡抚王登联,进而将排名第二的辅政大臣苏克萨哈磔杀于市。

康熙提出反对意见无效,鳌拜攘臂强制用玺。鳌拜已然威胁到康熙的帝位和性命,但最后还是被少年老成的康熙反戈一击。

孝庄与康熙祖孙情深,血亲所系的背后,家族利益绑架更是惊世骇俗

康熙帝

康熙帝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,而在其身后的则是祖母孝庄太后。孝庄经历过顺治即位、与摄政王争权、严惩多尔衮等大风大浪,虽然年龄不及四辅臣,但她的斗争经验丰富,身份尊贵特殊。

她最初力挺玄烨登基,与以四辅臣为首的满洲保守势力妥协,弄出一份所谓顺治罪己诏严责世祖崇汉抑满,违背祖制,但也因她的支持和影响,少年天子康熙帝先后经历了战胜鳌拜、提前亲政、平定三藩、收复台湾等政治大事件。

孝庄的隐忍、坚定、顽强与顾全大局,对康熙的影响最大。无论在政治上,还是婚姻上、思想上,康熙帝都是听从了孝庄的设计和安排。

孝庄生于蒙古,曾对顺治帝继承多尔衮在摄政期间制定的大政方略,缓和满汉矛盾,改善满汉关系,却受到了以孝庄为首的满洲保守势力的极力反对。新旧势力对弈,顺治帝虽有少数满洲少壮派如安亲王岳乐的支持,但还是无法抵御孝庄联合两黄旗大臣等满洲勋旧的围攻的。

绝望的顺治帝,极力笼络正白旗势力无济于事,被逼得为前明亡国之君崇祯帝哭陵,哀叹自身命运不济,甚至大肆赞赏陪崇祯自缢的太监王承恩是一个忠臣,以排解自己对推行新政的孤立无援和备受打压的巨大怨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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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治朝的孝庄,是满洲强悍的保守势力首席代表。

她不但反对顺治崇汉抑满的举措,而且对皇族成员接近汉文化都是极其反感的。《朝鲜李朝实录中的中国史料》记载孝庄“太后甚厌汉语,或有儿孙习汉俗者,则以为汉俗盛而胡运衰,辄加禁抑云矣”。

她之所以不惜与儿子顺治想有作为而不惜针锋相对。这其中,既有源自出身家庭的民族局限意识所致,也有对顺治破坏甚至断裂满蒙政治联姻关系的强烈反击。

孝庄指定侄女为后,顺治找了一个借口将其废黜。孝庄继立侄孙女入主中宫,顺治意欲再废,改立来自正白旗的董鄂妃为后。董鄂妃生育皇四子后,顺治以此为“朕第一子”告祭天地、社稷与太庙,大有立储的征兆。母凭子贵,顺治在玩废后新立的政治把戏。孝庄极力维护的满蒙政治联姻关系,再次受到了巨大的威胁。

孝庄与康熙祖孙情深,血亲所系的背后,家族利益绑架更是惊世骇俗

传为年轻的孝庄

孝庄要维护蒙古家族的政治利益,于是早早地扶持出身汉军的佟妃所生的皇三子玄烨,而舍弃另一个来自正黄旗的董鄂妃(宁悫妃)所生的皇二子福全,就是为了继续选择娘家女子为大清的女主人,而从娃娃教育抓起,豢养一个不涉满洲旗属利益而对自己听话感恩的嗣君。

这,是娘家蒙古科尔沁部博尔济吉特氏家族赋予她的政治使命。

她虽然不是太宗朝的国君福晋,只是位号一降再降的永福宫庄妃、西侧福晋,然而,太宗朝的女主人为其姑姑,崇德五妃也都是博尔济吉特氏女人。顺治朝的二位正式的皇后(不算被追封的孝献皇后董鄂妃),都是孝庄家族成员。终顺治一朝,真正的女主人位置则属于其孝庄。

她要将博尔济吉特氏女人入主大清中宫的荣耀进行到底。她在成功扶立玄烨登基,成为康熙帝之初,就从娘家选择了一个几岁的少女,养在大清后宫,待其长成。

这个女子,就是后来康熙后妃序列中的慧妃。

慧妃博尔济吉特氏幼年入宫,可以说是童养媳,是孝庄堂叔额德的孙女,与顺治帝是同辈表亲。在娘家,同样来自科尔沁的康熙嫡母孝惠皇太后和皇考淑惠妃,还得尊称慧妃为堂姑。为了稳固满蒙政治联姻以保障科尔沁家族利益,孝庄是不择手段的。

若非为了斗鳌拜而须联姻首辅索尼的赫舍里氏家族势力,孝庄定然会安排其成为康熙的皇后,以实现家族女子作为大清女主的荣耀传统赓续。

事与愿违。虽然赫舍里氏皇后后来也早逝,但那也是康熙十三年五月的事情。而博尔济吉特氏没有熬到那个时节,于康熙九年芳华早逝。

更奇怪的是,命浅福薄的博尔济吉特氏,入宫最久,却至死还没来得及成婚。康熙将其追封为慧妃,并辍朝三日,还做出了诸多高规格的丧仪规定,可见他们虽无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。只是,孝庄在等待一个时机,可以实现皇后梦再续。

论辈分,慧妃当是康熙的远方表姑。他们的故事,即后来所说的康熙纳姑之说。康熙没有其父迎娶隔代亲戚的乱伦羞愧。康熙帝陵寝建好后,慧妃金棺奉首个奉安入景陵妃园寝。后来,乾隆帝定康熙诸妃神位次序,慧妃仅次于温僖贵妃,而在其他诸妃之首,再次强调慧妃在康熙时代的分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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