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肉质量好的现言(《娇软美人》超好看的强取豪夺甜宠现言 软萌重生小美&偏执病娇)

《娇软美人》

作者:藤萝为枝

内容简介

重生回十九岁,苏菱发誓,这一世绝不要重蹈覆辙。
她要保护家人。
进击娱乐圈。
最重要的是,不要被秦骁看上,不做他的娇软情人。
秦骁有个秘密,他有点特殊癖好,还喜欢纯情娇怯的美人。
直到苏菱出现,小美人从头发丝到足尖都符合他的口味。
可惜她厌他入骨。
明灭的灯光,他舔舔唇角的伤口,低头看她怕得要哭的样子。
秦骁:……
卧槽心给你心给你,哭起来都他妈的好看!
【软萌重生小美人X霸道二世祖】
苏菱前世最怕他动情时的三句话:菱菱好乖。
菱菱叫得也好听。
菱菱说爱我。
爱你妈个头!滚犊子。
1,金手指就是女主美。
2,无逻辑甜宠苏文。甜是作者以为的甜,读者觉得的玻璃渣。
3,走剧情改命,可能比较刺激,觉得不刺激我也没有办法。女主一开始五毛钱演技,软萌萌性格,后期慢慢变,能变成什么样作者不保证。
4,男主感情不渣,不种马!看文别误会,后面会解释。
5,恋爱小撩文,只为博君一笑。
6,文中所有人物三观非作者三观,人物并不完美,也许还有病。可以提意见发表观点,拒绝人身攻击。

《娇软美人》超好看的强取豪夺甜宠现言 软萌重生小美&偏执病娇

精彩片段

“菱菱,快醒醒,该你上场了。”

后台昏暗的光线里,她喘息着睁开眼。眼前是一张画着浓妆青春洋溢的脸,女生给她擦擦额头的汗:“累着了吗?怎么在后台就睡着了?”

苏菱心脏狂跳,她摸摸自己的后脑勺,没有破一个大洞,没有猩红的血液。

台前轻柔的女声悠悠传来:“任那一场风华雪月,不过转瞬时光,我与你,倘若重来一回,再见不过是路人……”

倘若重来一回,重来一回……

苏菱猛地抬起头,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子:“云布?”

苏菱嗓音颤|抖,伸手去触碰云布的脸,肌肤温热,云布是活人。但云布分明死在了三年前,在拍戏时威亚断了,花一样的年纪,活泼的女孩就香消玉殒了。

可是怎么此刻她又见到了云布?

云布愣了愣:“怎么?你脸色好白,不舒服吗?马上要到我们表演了,你是主演之一,出了问题导师会骂死你的。”

苏菱站起身,看了一眼四周,暗红色的布景,青春洋溢的云布。她有种极其荒诞的感觉,拿起桌上的小镜子,镜面里,映出一张清纯又青涩的脸。

苏菱哆嗦着手点开手机,屏幕亮起来的一瞬,她突然哭出了声。

2013年,4月30日。

她回到了五年前。

这一年她19岁,还在念大二。

苏菱哽咽地捂住唇,这是梦吗?她狠狠一掐自己,疼痛密密绵绵。不是梦,在被郑小雅从楼上推下来以后,难以忍受的疼痛一过去,再睁眼就回到了大二这一年。

一旁观望的云布愣了好半天,连忙给她擦眼泪:“欸,这是怎么了呢?菱菱你不舒服吗?”

苏菱指尖冰凉,就像她死前慢慢身体慢慢冷却下来的温度。她摸摸自己的腿,修长纤细的腿匀称美好,苏菱忍不住站起来走了几步,没有丝毫的滞涩,她的心一下温热起来。

什么都还没发生,她没认识秦骁,也没被送上他的床,没成为他的禁脔情|人,也没有那几年刻骨的纠|缠。

她的腿也没有受伤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
她可以重来一回,有尊严地活着。

“菱菱你魔怔啦。”云布有点害怕,苏菱脸上还挂着泪痕,但是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。

云布比了一个三的手势,提醒她,“还有三个节目,就要轮到我们上场了,导师很注重这次的晚会,听说是要讨好什么大人物,锦绣前程就不用愁了,你这样恍恍惚惚,当心导师拍死你。”

大人物?

苏菱呆了呆,脸色瞬间惨白。

她想起来了,4月30,她第一次遇见秦骁。她在舞台剧中演女主角死那一幕,相当于女二号。

秦骁叼着烟,跷着腿,目不转睛盯着她看,这就是噩梦的开始。

也就是说,还有三个节目的时间,一切就又要重演。

对秦骁的恐惧深入骨髓,苏菱急得流冷汗:“云布,你带化妆品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云布说,她看苏菱哭了一场妆花了,以为她担心妆容,连忙拉着她往化妆间走,“化妆师还在,你别急。”

苏菱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云布掌心的热度,莫名安定了下来。

化妆间出奇热闹,十来个女生正叽叽喳喳地围着一个女生说话,见苏菱和云布进来,一下子就诡异地安静了下来。

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女生叫唐薇薇,她一挑眉,看向苏菱,“是系花苏小姐啊。”

此话一出,惹来女生们的讥笑声。

苏菱家穷,身体不好,打小多病,活脱脱的病美人。偏偏平时苏菱娇娇怯怯的,男生缘爆棚的好,私下被称作系花。

这样一来女生就不服了,同样是传媒大学的学生,颜值都不差,因此在大学一直排挤她。

云布听她们肆意哄笑,气红了脸:“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。”

眼看就要开始掐架,苏菱拉住她。重活一世,她没有前世那么自卑羞怯,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躲开秦骁。“我来补妆,请问刘姐方便吗?”

化妆师刘姐还没说话,唐薇薇就弹着自己的指甲:“刘姐有事。”

刘姐本来想说的“方便”两个字就咽了回去。

唐薇薇撑着下巴打量苏菱:“我有空,我来帮你化啊。”

唐薇薇本来以为她要拒绝,苏菱眼珠子晶润黑亮,点头道谢:“那麻烦你了。”

唐薇薇冷笑一声,拿过一旁的化妆品,把苏菱娇美的小脸当画板随意涂抹。偏偏所有人都看出来唐薇薇在整人,却都不敢吭声。

原因很简单,月初唐薇薇突然从女二号变成了女一,抢了苏菱的戏份。

之所以这么猖狂,是因为她抱上了一条金大|腿,金主今天就在台下,也正是导师要讨好的权贵,苏菱避之不及的人——秦骁。

所有人都忙着讨好唐薇薇,哪里会为苏菱申冤?

苏菱沉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,浓艳的妆容快赶超女鬼了,唐薇薇把她的唇涂得像喝了血,原本的清纯找不到半分。

苏菱第一次感谢唐薇薇这么合她心意,她如今这幅鬼样子,秦骁要是还能看得上,那就真是好胃口了。

唐薇薇俯下身,镜中印出两张脸,一张艳丽勾人,一张恐怖若鬼。她满意地笑了,在苏菱耳边低低道:“反正你得死。”

苏菱瞳孔一缩,对‘死’字本能惊惧,但随即想到接下来的戏份,暗暗握紧了拳。

上辈子她想了无数次,要是能重来一回,这场舞台剧她无论如何也不会那样演。恰好对了秦骁的喜好,走上一条悲惨的路。

唐薇薇把刷子一扔:“走吧,快开始了。”她昂着头,像只骄傲的孔雀。

苏菱看了她一眼。

外界都传秦骁喜欢糜丽的女人,比如唐薇薇这样的。

可苏菱知道不是。

他自己亲口说的,他爱死了苏菱这幅清纯干净的样子,恨不得死在她身上。

他倒是没死,祸害遗千年。死的是她。

重来一回,她铁定不会再撞在他手中。这场初遇的戏,几年后她在心里演练了千万遍,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。

这场舞台剧叫《青梅》,讲的是一个张扬的女孩从青涩到成熟,最后为了爱人自杀的故事。原定女一号是苏菱,后来唐薇薇借了秦骁的势,成功上位女一号,于是苏菱变成“女二”,虽然还是演同一个角色,但她演绝望后的女孩,戏份只剩下最后一幕——

女孩坐在秋千上,留着泪服下安眠药死去。

所以唐薇薇没有说错,她要演的,就是死的过程。

但秦骁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,他是个恋足癖。在苏菱眼中,就是个变|态无疑。他喜欢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,也喜欢她裸足荡秋千的娇。

这个操|蛋的情节,刚好就像是为秦骁隐秘的喜好量身定做一般。

苏菱眼瞳黑漆漆的,你不是喜欢我哭吗?我偏不哭。

喜欢脚?这次不露。

喜欢这张脸,一个女鬼还下得了口吗?

苏菱一想想和他纠|缠五年的命运,灵魂都要颤栗起来。这场戏过后,一切就会不一样的。

如果要改变,就从《青梅》开始,她要一点点把自己支离破碎的人生重新拼出完整。

舞台的灯光灭了又亮,第一幕是唐薇薇演的女一号,青涩又张扬的女主角。

还不到苏菱出场的时候,她隐在帘子后面,苍白的手指撩起一角。目光落在台下第一排,她几乎一眼就看见了他。

深色西装衬衫,嘴里叼了一根烟,烟雾缭绕中,秦骁表情冷淡。

他跷着腿,修长的手指在座位上敲击。百无聊赖的模样。

和五年后那个成熟稳重的他不同,这一年他27岁,身上一股子匪气。

这种场合,抽烟的人通常会被讨厌。

然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时,都不会带着这样的情绪。

他有钱有势。

他脾气还不好。

没人敢表现对他的厌恶。

许是她的目光太厌恶炙热,秦骁眯了眯眼,向她这个方向看来。苏菱恨极也怕极了这个男人,在他看过来之前,她就放下了帘子。

秦骁什么也没看见,他一把摁灭了指间的烟。

他身边的郭明岩笑嘻嘻的:“骁哥你无聊啊?”

男人懒洋洋地应:“嗯。”

狐朋狗友们笑声肆无忌惮:“台上那个不是你新欢吗?这么快就腻味了?”

秦骁的目光扫过正卖力表演的唐薇薇,低低哼笑了一声,也不辩解。他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,屈起指节,敲打着椅面。

台上的唐薇薇千娇百媚,眸光流转间,无声在引诱他。他弯起唇,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,他胸腔里的心跳动平稳,没有快上一分。

秦骁看唐薇薇的目光,像在看一滩死肉。而唐薇薇浑然不觉。

灯光一明一灭,剧情就会切换一幕。

秦骁再次点燃一根烟的时候,抬眸就看见了一架秋千。

一个穿黑色裙子的少女,背对着他,慢慢走向了秋千。

纯黑色的衣服衬得她露出来的肌肤雪白,他弹了弹烟头,双|腿交叠。

莫名有点期待她回头。

苏菱单手扶住秋千的绳子,酝酿好情绪。坐上秋千的一瞬,她调整好表情回了头。

白色的灯光一闪,切换成了哀伤悲怮的音乐,一个女鬼猛然狰狞回头——

台下的郭明岩吓得一口气没上来,爆了粗口:“我他|妈操,这什么鬼东西!”

这还不算完,台上的女鬼开始嗑药了。她拧开药瓶子,仰头就灌。试着甩了甩鞋子,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,鞋子穿得结结实实,并没有甩掉。

她并不在意,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,眨也不眨地盯着天花板。流泪的情节也没了,她开始表演嗑药以后的反应——在秋千上抽搐着翻白眼。

没一会儿就断了气。

郭明岩:……

秦骁的一众狐朋狗友:……

郭明岩看得目瞪口呆,他长这么大,第一次看到这么辣眼睛的表演。他感觉胃隐隐翻滚,午饭都快要吐出来了。

郭明岩连忙去看秦骁的反应,男人面无表情,看了台上好几秒,别过了头。

郭明岩捂住眼睛:“天呐,这就是z传媒大学?”

秦骁低低一笑,回过了头,对坐在自己身后的导师陈帆说:“贵校好得很,人才辈出。”

陈帆盛怒惊诧的目光还没敛住,下意识辩解:“她排练的时候不是这样的……”一想到秦骁的坏脾气,连忙不敢再解释,改了语言:“晚上我让她给秦少赔罪。”

秦骁还没表态,郭明岩立马接话:“把人拉远点,拉远点,赔个鬼的罪。”看着就伤眼。

此时表演已经完了,陈帆想想刚刚看到的苏菱,怎么也没办法说出这其实是个清纯大美人的话。

原本想讨好的人,竟然被得罪了个彻底。

秦骁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,眉眼冷然:“走了。”

~

苏菱收拾好自己的背包,拉过一旁呆滞脸的云布: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唐薇薇目光奇异地看着还没有卸妆的苏菱,这个病秧子穷鬼是疯了吗?本来还剩个女神的名号,今天一过,就彻底成为笑柄了。

两人走了老远,云布才低低出声:“天啦,菱菱你完了,陈帆会想打死你的。”

苏菱回头,惨白的妆容下,露出温和的微笑:“没关系的。”

云布艰难地咽了咽口水:“有关系啊,要是今天的视频流了出去,以后哪家的剧组敢用你。你的梦想怎么办?”

苏菱愣了,梦想?五年的禁锢让她忘了,她原本是想成为大明星的。

她努力学习,考上了传媒大学,一有空闲就去打工,来垫付高昂的学费。就是为了这个泡沫一样脆弱的梦想。

苏菱轻轻地摇头:“试镜不会光看我今天的表现,我以后会更努力的。”

云布显然绝望了,苏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,满脸写着完蛋的情绪。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可是今晚还有庆功宴。”

秦骁砸钱请客,全院的导师和表演的学生都会去。

苏菱的笑意淡了,她眼里染上三分冷:“我知道。”

怎么会忘,上辈子就是在今晚,她被送上了秦骁的床,一觉醒来就变了天,原本平静的日子被打乱,她被逼得无路可走。可是她就连害了她的是谁都不知道。

苏菱回寝室把表演的衣服换了,妆容她很满意,暂时不打算卸了,哪怕最终她还是会被害,这张脸就能生生把秦骁恶心透顶。

她昏迷他都还有兴致睡,但总不至于连如今这幅尊容还下得去口。

云布很愁,不住叹气。她怎么感觉苏菱睡了一觉起来,有哪里不一样了?苏菱一向胆小,难道是太怯场,才在舞台上搞砸了?

苏菱不打算去晚宴,她好奇心不强烈,比起查清楚谁要害她,她更想安然无恙。

她回寝室就睡在了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紧:“云布,我不舒服,不去晚宴了。”

然而没过多久,她的电话响了,那头是陈帆怒不可遏的语气:“苏菱,你怎么回事?马上过来。”

苏菱声音闷闷的:“老师,我不舒服。”

陈帆并不吃这一套,他知道苏菱是软柿子,捏起来不费劲:“你今天的表现就足够期末挂科了。过来道歉!”

“好的。”她低低道。

寝室的光昏暗,云布走之前为了方便她休息,把灯关了。她看着自己的手,纤弱无力,在暗色里莹白细嫩。就是她这幅模样,才导致所有人可以拿捏。

别人不怕挂科,可是她怕。进入大学,她没有逃过一堂课,专业成绩一直是第一。

同学在聚会的时候,她在图书馆看书。同学在看演唱会的时候,她对着舞蹈室的镜子一遍遍磨炼演技。

就为了那八千块钱的国家奖学金。

穷人是没有尊严的。

她沉默片刻,换好衣服去酒店。

夜风把她吹得一个激灵,她裹紧身上的外套,看着自己灯下被无限拉长的影子,不要怕,她告诉自己。他还没有喜欢她,日子就总会好起来。

秦骁不是那么好见的,他高高在上惯了,不会来这些凡人的地方。

她进入包间,环视一圈以后没有看到他,松了口气。

苏菱对着陈帆和同系的同学鞠了个躬:“是我状态不好,抱歉。”同学们面面相觑,谁都不吭声。

陈帆是系里出了名没风度的老师,他恨煞了苏菱,以秦骁的本事,要是肯帮他一把的话,无论是评职称还是抢资源都是小菜一碟,可如今都被这个平时乖巧的学生搞砸了。

他不甘心。

“你看看你,像什么样子!把脸洗了,和我去道歉。”郭明岩说了不要去,可是秦骁没表态,男人只是摩挲了下自己的无名指,意味不明地笑。这群人中,真正要讨好的是秦骁,只要秦骁没明确拒绝,就还有希望。

苏菱抬起头看向陈帆,眼睛干净清澈,透着幽幽的冷。

她怀疑是陈帆把她送到秦骁床上的。可能排练节目的时候,他就已经打着这样的主意。不然她平时内向的性格,怎么也轮不到女一号。

苏菱唇色苍白,如果顺利的话,她还要在z传媒大学呆一两年,陈帆是辅导员不能得罪。她想拒绝,可是在上辈子二十四年的人生中,她最不擅长的就是拒绝。

秦骁太过霸道,不允许她从嘴里说出拒绝的字眼。她都快忘了怎么说不。

苏菱只能迂回:“没有卸妆水卸不下来,陈老师,就这样去吧。”

陈帆只想找个上楼的由头,皱了皱眉没有拒绝。

他领着苏菱上了七楼:“这个圈子你懂的,哪些人能得罪,哪些人不能,你自己给我分清楚。要是学不会识时务,不如早点放弃。”

他等了半天,身后的少女才轻轻应一声好的。

他们进去的时候,唐薇薇在给秦骁敬酒。她蹲在他脚边,乖顺得像只小猫。男人靠在沙发上,黯淡流转的光里看不清神色。

他喜欢别人听话。

包间里除了郭明岩,还有一个叫董旭的男人,苏菱认识他,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天才导演,但是天才和疯子仅仅一线之隔,他对作品狂热的追求胜过了一切。

苏菱走进来,惨白的脸一下子就刺激了郭明岩,郭明岩是个颜控晚期,他捂住眼睛:“陈帆你听不懂人话吗?不是让她滚远点吗?”

陈帆连忙说:“郭少,她是来道歉的。”

“不需要不需要,你找个好看的来啊。”

陈帆想说这就是最好看的,但是长了眼睛的明显都不信。化妆简直是妖术。

陈帆还分得清主次,向最里面看过去:“秦少,对不住,糟蹋了您的作品。”

此言一出,几乎所有人都惊讶得不得了,《青梅》是秦骁的作品?

苏菱死死克制,才能安静沉默地站在原地。怪不得,那种变|态的结局,恰恰就是他喜欢的风格。这一刻她甚至有种悚然的猜想,她的戏份和唐薇薇调换了,而所有人都猜不到,秦骁最喜欢的,就是结局那一幕。如果她们的戏份没有换,那是不是就没有上辈子后来那些事了?

“秦骁,你会写剧本?”一直埋头的董旭抬起头,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。

角落里的男人轻笑一声,慢条斯理道:“不会。”他不过多解释,董旭的疑问就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
苏菱被陈帆一撞,上前一步,她反应过来,用刻板的、毫无起伏的声音说:“对不起,秦总。”苏菱隔了老远,给他鞠躬。

男人久久没有回应,苏菱保持姿势不敢动。她看着自己包裹严实的板鞋,没有流露出一丝不该有的情感。

“你们做演员的,都是你这种面瘫脸?”他轻嗤着开口,“笑一个会不会?”

苏菱直起身子,她这一刻又感受到了那种无法言说的憎恶感。这就是秦骁,他要她笑就得笑,要她哭就得哭。她拉扯着唇角,冲他们露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。

配着惊悚的妆容,成功让承受力最差的郭明岩倒抽一口凉气。

董旭眉头紧皱,直接点评道:“她才配不上演员的称号。”

秦骁轻笑一声。

“唐薇薇。”他说,“教教你同学,该怎么笑。”

唐薇薇回过头,眼神充满了敌意。笑?苏菱哪里用得着她教?苏菱性格内向,平时话不多,但是她爱笑。她笑起来很甜,用系里男生的话说,会让人想到天使。

苏菱一整天都不正常,唐薇薇只能庆幸这种不正常是对自己有利的,她知道秦骁喜欢顺从的女人,当真对着苏菱笑了笑。

秦骁一直在打量苏菱,她在害怕。

他的观察力一向强得惊人,她双手扣在一起,显然很不安,可是面上极力保持镇静。她怕什么呢?怕他。

她就像侥幸逃出了笼子的金丝雀,恨不得把小脑袋埋进羽毛里躲好,又带着强烈的惶惶不安。

秦骁看得有趣,嗓音却冷冷淡淡,他惯于命令人:“学啊。”

少女抬起脸,再次僵硬地笑了笑。

他看了好半晌,从她头发丝看到脚尖,最后冷冷道:“滚出去。”

郭明岩安静若鸡,觉察到秦骁生气了,但谁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火。

苏菱长舒一口气,她低着头,又走了出去。夜风拍打在她脸上的一瞬间,她终于松懈下紧绷得不像话的身体。

她有点想哭。

她摸摸自己脸颊,几乎没有一丝温度,她这个人也一样,从重生回来,冰冷僵硬得像一具尸体。

她好害怕啊。

可是她做到了,秦骁没有再表现出对她的兴趣。她现在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保持着清醒。轿车的鸣笛声交错,她终于有种改变命运的真实感。

《青梅》里,她从赤足绝望的少女,变成了一个嗑药凶残的女鬼,他不像前世那样,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。那么,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她不会再被送到秦骁床上?后面的事情都避免了?

苏菱刚想回寝室,手机响了起来。

“苏菱,云布喝醉了,在发酒疯,你过来把她带回去吧?……嘶,云布你做什么!”
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
云布在包间里演霸王别姬。

她抓着一个男生:“爱妃!今被胯夫用十面埋伏,困孤于垓下粮草俱尽,又无救兵。纵能闯出重围,也无面目去见江东父老……锵锵锵!”她演霸王。

男生目瞪口呆:“……你,先,先放开我。”

云布双颊酡红,瞪大了眼睛,半晌不见他自刎,疑惑道:“你怎么还没死?”

表演系的同学要笑疯了。

苏菱刚好看见这一幕,她面光站在门口,愣了好半晌,轻轻弯唇笑起来。她还带着厚厚的妆容,但一笑如剪春水,眼里漾出层层光华,男生明里暗里都在看她。

虽然奇怪她今天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,但平时里对她恋慕的不少,她一笑,大多数人还是忍不住把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苏菱上前把人接过来:“云布,回去了。”

云布还认得她:“菱菱。”

苏菱温柔地扶着她:“来,慢慢走。”她语调柔和,带着浓浓的安抚之意,本来还闹腾的云布瞬间乖巧了。

苏菱大学读了一年,人缘不太好。

她性子羞怯,由于家境原因,有点自卑,不爱和人交谈。女生嫉妒她的颜,男生怕碰碎了琉璃美人,暗暗把她当女神。

苏菱扶着云布走了两步,才意识到什么似的,回头温声道:“谢谢你们照顾云布,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她眼里带着暖,包间里所有人愣了愣,苏菱从来不这样主动和他们说话,一时间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。

“都是同学,没事的。”

等她走远了,外班有人轻声说:“你们班苏菱,好像也没有那么目中无人吧?”

苏菱力气不大,好在云布还有点意识,她半拖半抱把云布带着走。

酒店穿行出去才能打车,她喘着气,云布开始喊头疼了。

“回去给你揉揉,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,喝醉了不安……”苏菱盯着地上多出来的一道影子,恐怖惊惧感瞬间袭来。她还没来得及回头,后颈一疼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很快失去了意识。

她最后感知到的,就是自己被人接住,而失去倚靠的云布倒在地上发出惊呼。

~

她不甘!

苏菱挣扎着睁开眼,药效使她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。她眼前一阵发昏,有人把她放在了床上。

那人脚步仓惶,很快离开了,她的意识在慢慢消散。

不同的情节,却都指向同样的命运,她把口腔咬出了血。血腥味并没有使她清醒多少,如果此时给她一把刀,她毫不犹豫就会往自己身上扎两刀。

她只知道,不能重蹈覆辙。

苏菱用尽全身力气从床上翻了下来,猛然摔下去,却只有些微的疼痛,这不够她保持清醒。地板上铺了厚厚的地毯,和她五年的噩梦重叠。

房间没有开灯,苏菱手指死死抓住地毯,摸索着往卫生间爬。

触到冰冷的地板,然后是浴缸冰凉的外壁,她哆嗦着打开了开关。

热水一瞬间倾泻下来,烫得肌肤一阵刺痛,她咬牙反方向拧,花洒换成了冷水。她抖得厉害,用尽最后的力气,爬进了浴缸里。

可是没有用,她还是在慢慢失去身体的掌控。冰冷的水漫到鼻腔,窒息的感觉让她迫使自己睁开眼。

水溢出了浴缸,一瞬间眼前亮起来。有人开灯了。

男人的脚步声很轻,踩在地毯上很从容的步调。

她突然不明白自己重生的意义,难道还要再痛苦一辈子?她来到十九岁,就是为了把过往重走一遍吗?

不,不是的!

苏菱终于睁开了眼。

她看见了一双自上而下打量的眼睛,眼睛的主人情绪凉薄。

她妆花了,晕在脸上,简直不忍直视,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,虚弱得像只待宰的羊羔。

他看出了她想哭,她似乎有点喜欢哭。但是生生忍住了。

眼线晕在眼眶周围,她一双浅灰色的眼睛却干净明亮。

总体上狼狈得可怜,这个样子太丑了,非常不符合他的审美。

苏菱看不透秦骁的情绪,不敢赌他是否有性趣。一瞬间她下意识想了很多求他放过自己的话。

——我想回家。

——求你放了我。

——我害怕。

可是下一刻她又反应过来,秦骁偏爱娇怯。求饶的字,一个都不能说。

“秦总,可以帮我报警吗。”她最后说。

秦骁弯唇:“不可以,关老子屁事。”

这幅态度,她很久没有见过了。他把她弄到手以后,她就是要星星,秦骁也恨不得给她摘下来。他干的荒唐事多了去了。

苏菱抿着唇,心里有点开心。他不喜欢她才会这幅态度,他只要保持住不喜欢她,那就什么都好说。

秦骁看了她一会儿,眉宇间涌上几分不耐,他现在很不开心,房间里突然多出这么个活人,只要不是他想上的,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。

他打通了董旭的电话:“喊两个人,来把我浴室的女人拖走。”

苏菱垂下头,眼眸盈盈,尽是喜悦。但她不敢表现出来,她没了力气,只能躺在这里做个活死人。

那头动作很快,两个穿着保镖衣服的男人进来,在秦骁冷淡的目光中,把她拎了出去。

这会儿还是春天,苏菱出门穿了外套,全身湿透以后,腰线仍不明显,一点春|光都没露。她第一次如此感激重生以来的未雨绸缪。

秦骁的心冷硬,不会帮忙在她意料之中,但是出了他的浴室,借个电话报警还是做得到的。

她很快被送去了医院。

闻着消毒水的味道,她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。

重生的第一|夜,她梦到了上辈子的今天。

她睡醒就在秦骁的床上,身上全是他折腾出来的印子。

男人手臂撑在她两侧,在她懵懵的目光中,把她脸颊两旁的头发撩到她耳后。

苏菱下意识给了他一巴掌,男人冷峻的脸被她打出一个红印子,他头都没偏,眼神却由温暖转变成了寒冷:“怎么,自己爬上来的,反悔了?”

她又怕又崩溃,放声哭出来,羞耻和恐惧让她甚至不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明明她什么都没做,醒过来世界就变了天。

她哭得凄惨,嘤嘤呜呜的,生无可恋的模样,秦骁反而笑了:“欸,跟我不好吗?老子以后好好对你行不行?”

梦做到这里,苏菱吓醒了。

天光已经大亮,阳光从医院窗户透进来,几株多肉植物朝气勃勃。

她望着那脆弱又倔强的生命,恍若隔世。

如果没有这场梦,她几乎都快忘了,他们之间的开始,是他玩笑般地问她,好好对她行不行。

不行,她在心里轻轻答。

她宁愿再死一次,也不要和他还有开始。

苏菱拿到化验单子,上面清晰地告诉她,她被人打了麻药。

麻药剂量不小,可是她求生欲实在强,竟然还能挣扎着保持意识。她昨晚报了警,警察介入了这件事,但令人失望的是,酒店走廊的监控被人破坏掉了。

显然要害她的人心思缜密,且早有预谋。

苏菱录完笔录回了学校。

她其实想不出谁会害她,她胆子小,不会和人结仇,大多时候受了欺负,就默默往肚子里咽。如果之前还怀疑过陈帆,但现在陈帆的嫌疑洗清了——他有不在场证明,苏菱出事的时候,他回到了系里的庆祝宴会上。

云布醉了一|夜,倒在马路,是被好心人送回来的,苏菱回来了她仍然没有醒。

苏菱见她没事,揪着的心总算放下来。

但是寝室另外两个同学的目光,让苏菱意识到这件事不会就这么完了。

B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,苏菱只能住在学校,她们寝室是308,一共住了四个女生。除了苏菱和云布,还有两个女生,一个叫周曼,一个叫赵婉婉。

苏菱回来的时候,两人正在聊天,她进来以后就噤声了,暗暗偷看苏菱。两个女生并没有被选上去表演《青梅》,传媒大学里大多都是未来娱乐圈的种子选手,她们长相过于普通,成绩也不好,在大一的时候就抱了团,不怎么和苏菱云布来往。

以前就有种说法,用来形容女生宿舍关系的复杂性,四个人可以有三个微信群。

苏菱对她们并不熟悉,她们对于她而言,只是五年前的记忆,此时被两个女生看着,她也不知道该和她们说什么。

周曼挑了挑眉:“你昨晚去哪儿了?”赵婉婉拉了下她的袖子,神色尴尬,被周曼拍掉了。

她这样问,个中恶意很明显。苏菱一|夜未归,早课都没来,但凡往坏处想,就能毁了苏菱。

苏菱回过头,她昨晚想了很久,前世的悲剧一大半都要归结于自己的软弱的性格,她身上没有一根刺,才会让谁都想来打一下。

苏菱眼里没有笑意:“我在医院,化验单还在桌子上呢,你要不要来看一下?”

她语气很轻,嗓音软糯,但是严肃着脸,让周曼原本趾高气昂的气势一下弱了下去:“懒得管你。”

回学校这几天,苏菱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,她本来以为要像前世一样,面对数不清的流言蜚语,结果什么都没有,意外平静。

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。

然而五月初,表演系传得风风雨雨,唐薇薇被大佬甩了。

苏菱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他们才上完化妆课。云布凑近她耳边,颇有些幸灾乐祸:“我听他们说,昨天唐薇薇是哭着回来的。”

唐薇薇搭上秦骁一个半月,跋扈得快要上了天,秦骁有钱有势,唐薇薇再作,也多的是人巴结她。但一朝被甩,看笑话的更多。

苏菱和唐薇薇是同系同学,公共课在一起上。她回头去看,果然唐薇薇神色颓靡,再没了之前风光的样子。

云布嘟着嘴:“菱菱,你还同情她啊?她之前那么欺负你。”

“不是的。”苏菱摇头,不多解释。她只是在想,沾染上秦骁,他要你生就生,要你死就死,就连哭笑,都半点不由人。她庆幸自己这辈子躲开了他。

离开秦骁的第七天,她感觉自己彻底活过来了。

苏菱鼓起勇气给外婆打了一个电话,盲音响了很久,那边终于接起来。一个清润的少年音响起来:“苏菱?”

“嗯,是我,倪浩言。”这个名字被她轻轻念起的时候,泛着无尽的温柔,那边的倪浩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一下红了脸,用不耐烦的语气说:“有什么事快点说。”

“我能和外婆说话吗?”

“你等一下。”

少年去叫人,她在电话这边听着他的脚步声,心中有些紧张。

没一会儿,倪浩言回来了:“奶奶说没什么好说的,让你努力读书。”

意料之中的答案,但还是让苏菱感到失落。外婆一手把她带大,可是对她却很冷淡,苏菱知道外婆爱她,她家最穷的时候,外婆都会每天给她煮一个鸡蛋。

老家离B市好几千里,外婆不接电话她也没有办法,只能问倪浩言:“外婆身体还好吗?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“倪浩言,你好好照顾她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,罗里吧嗦的,烦人。”

她不生气,语调还是柔|软:“倪浩言,你快高考了吧,要努力呀。”

那头少年心中一阵别扭:“要你管,你又不是我姐。”

她笑起来:“我就是你姐啊。”

“我姐只有倪佳楠。”倪浩言下意识这样刺她,半晌不见她说话,他又莫名有点慌,干巴巴地接了一句:“你是表姐。”

然后他听见少女的笑声,娇娇软软的,挠在耳膜上一阵痒,倪浩言下意识把手机听筒拿远。

“我暑假回来给你带礼物。”

“我不要。”他又不是小孩子,他脚尖踢着墙,“懒得和你说,我同学找我,我挂了。”

“再见,倪浩言。”

倪浩言深吸一口气,脸红透了。他心想,操!他这么呛声她怎么不生气了呢?要是换做以前,苏菱早委屈得不想和他说话了。

苏菱挂了电话,往校门外走,这一年她还有兼职,每周末都会去奶茶店帮忙。

倪浩言是她舅舅的儿子,也就是她的表弟。她以前一直以为倪浩言和舅妈表妹一样,都讨厌自己。后来才知道不是,她伤了腿想自杀那一年,是当时才十八岁的倪浩言冲进秦骁的别墅,想要背她回家。

她在少年瘦削的背上一直哭,倪浩言用嫌弃的口吻说:“别哭了别哭了,你怎么这么弱,唉,腿总会好的……表姐。”

秦骁就站在大门口看他们,门外一排保镖,他靠车旁抽烟。

倪浩言背着她咬牙走了老远,秦骁才懒洋洋地出声打断这场闹剧:“那个姓倪的小崽子,腿打断。”

苏菱闻言哭得更惨,秦骁忍俊不禁,冲她伸手,她连反抗都不敢,乖乖进了他的怀抱。

秦骁不似少年那般羸弱,他是个成熟男人,抱着她毫不费力:“还走吗?”

“不走了。”

“嗯?”

她知道他想听什么:“我陪你一辈子。”

“记住你的话。”他亲亲她,冲那一群人说,“让那小鬼走吧。”

那时候外婆去世了,这么一件事,让苏菱知道世上还有最后一个把她当亲人的人。她那时就在想,自己曾经太孤僻,才会误了这份好,要是有重来的机会,她一定要当个好姐姐,好好对倪浩言。

苏菱在奶茶店工作到晚上八点,店长发现了,苏菱来工作这两天,奶茶店人就爆满。还有不少拿着手机偷拍苏菱的,店长啧啧感叹:“颜值真是个好东西啊。”

苏菱没有听见,摆脱了秦骁的阴影,她心情很好。但是她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就是,她很穷。

真的穷,除了身上三百现金,银行卡里就只有八百块钱。

但是她挺满足的,她应该是最容易满足的重生者。别人都想着买彩票、赌石什么的走上人生巅|峰,她就只有一个愿望,远离秦骁,好好活着。

苏菱解下围裙下班的时候,店长冲她挥挥手:“注意安全。”她挺喜欢苏菱的,苏菱做兼职几乎一直在忙,从来不偷懒,笑起来也暖,给奶茶店吸引了很多顾客。

“谢谢,店长再见。”

店长知道她是学表演的,也知道苏菱非常辛苦,没有后台又洁身自好的姑娘,能拿到一个试镜的机会都很难。

店长犹豫了一下,决定帮帮她。

她摸出手机,发了一条微博——

“她比夏花更烂漫[图片]”。配图是苏菱才来奶茶店的时候,青春朝气,素面朝天,羞涩微笑的侧颜。

简直美翻天。

这张照片是店长的私藏品。

这个微博号搞营销,粉丝有两万多。店长没想到平时发微博粉丝泡都不冒一个,但这条微博,短短一小时就转了三十来次。

店长瞠目结舌,不是吧?她就试试,这趋势怎么觉得苏菱真要红?

苏菱几天后才知道这件事,还是云布刷微博刷到的,云布眨眨眼:“oh我没看错吧,菱菱你成网红啦?”

苏菱愣了愣,凑过去看,一个微博ID叫【今天也要努力撸猫】的人转发了一条微博,还配了文字:我该不是看见了仙女?好软好羞涩好想捏!

云布回过头,看见苏菱脸色慢慢变白。

“哎菱菱,你去哪里?”

苏菱觉得骨子里都是冰寒的,她承担不起任何一种可能性,要是这样的照片被秦骁看见了。以他的多疑,肯定能认出这和台上的是同一个人。她不敢赌,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实在是渺小。

她往奶茶店跑,如今她也没什么办法,只能让店长尽快删微博。

她心里还存着侥幸:秦骁算不得是个有情调的人,也不喜欢刷微博这种在他眼里无趣的活动,他应该……不会看见的。

秦骁垂眸看了一眼郭明岩的手机,屏幕上是个十八|九岁的少女,穿着米黄|色的裙子,虽然只有侧颜,但笑起来甜得要命。

他哼笑一声,手指点着办公桌,问郭明岩:“给我看这个做什么?”

“你问问唐薇薇认不认识这个妹子啊?是她们学校的。”

秦骁手中夹了只钢笔,漫不经心地转:“唐薇薇?分了。”

“卧槽这么快。”郭明岩想了想,又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,“那我自己去查,真是好看啊。”

秦骁转笔的动作顿了顿,目光又看了照片上的人一眼,他再出声的时候语调就有点冷了:“你都二十六了,人家才多大。”

郭明岩哼哼唧唧:“二十六怎么了,本少年轻多金,钻石单身汉你懂不懂。骁哥,你好意思说我吗?唐薇薇不也就十来岁,你还比我大一岁呢,你都二十七了。”

秦骁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,郭明岩吓得一抖:“啊啊啊我错了骁哥!”虽然他也不知道错在了哪里,但是认错就对了。

秦骁没说话,半晌他才开口:“照片传给我。”

郭明岩说:“哦不用了,我自己查吧。”

秦骁眼瞳漆黑:“传过来。”

郭明岩突然开了窍,他神色古怪地把照片传过去,心想秦骁不会是想和他抢女人吧?可是秦少不是不喜欢这一款吗?

秦骁收到照片,点了保存,然后在郭明岩炯炯的目光下打出了个电话:“陈帆。”

那头又惊喜又惶恐:“秦少。”

“你带的班,让他们都来试镜。”

陈帆只觉得喜从天降:“谢谢秦少,请问试什么角色?”

秦骁沉吟了片刻:“随便挑几个去演女二号吧。”他弯了弯唇,“这次,我不希望看到什么奇怪的妆容。”

郭明岩完全不懂秦骁这是在做什么,他的智商无法理解,于是他只解决自己关心的问题:“骁哥你可怜可怜我,我都没咋谈过恋爱……”他颜控晚期,哪怕看娱乐圈的小花,大多数他还是嫌弃。

秦骁冷冷笑一声:“滚远点。”

“欸?”所以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?

郭明岩走了,秦骁才拿出手机,他点开那张照片,拇指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。

她笑起来,真他|妈甜。

~

表演系最近有个传言——

大佬为了补偿唐薇薇,连带着陈帆导师带的两个班级都有了试镜的机会。一时间羡慕嫉妒恨的人排到了10086号。

要进娱乐圈一般来说就两条路,一条凭运气自己打拼,演丫鬟演小厮演死人演乞丐,要是能混出头,就是造化,有人老了还在跑龙套。

还有一条路自然是有后台,资源随便挑,哪怕是刷脸,都能在荧幕上刷个脸熟。

何况这次大佬出手阔绰,几个戏里的女二号,名额不定,表演系AC两个班近段时间都洋溢着难言的兴奋。

唐薇薇走路又用鼻孔看人了。

但是这回感谢她的人居多,倒是没人在背后说她闲话了。

云布有点气:“唉这什么世道,怎么这样的女人就混得如鱼得水呢?”她捏捏认真写作业的苏菱的脸,“哼,那大佬什么鬼眼光,璞玉在前,偏偏喜欢泥巴。”

‘璞玉’眼神茫然:“啊?”

“算了,写你的作业吧。”

苏菱充分贯彻了“我爱学习,学习使我快乐”的精神奋笔疾书。云布不能理解她的认真,她觉得书读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,谁会这么拼命。

“你干嘛这么努力啊?”

苏菱停笔,笑了笑:“大概是,上辈子没念够吧。”

“扑哧。”

但苏菱并没有开玩笑,她眼神黯淡了几分,上辈子六月,学校已经传得风风雨雨,说她不要脸去爬床。舆论的压力之下,她险些崩溃,甚至还有人人肉了她,给外婆打电话叫骂。

外婆被气得心脏病病发,住进了医院急需做手术抢救。

秦骁就是这个时候来她身边的:“跟我,嗯?”

“我帮你救你外婆。”

“别去学校了。”

他有钱,可以让外婆做手术,他有势,可以让舆论都闭嘴。

她妥协了。

她成了秦骁的金丝雀情|人。

然而外婆终究还是没有熬过第二年冬天,去世了。

于是她大二就辍学,此后一辈子,都没再踏进z大一步。

想到这件事,苏菱突然觉得自己现在这种“贫农”经济水平不行,外婆年纪大了,她必须有钱应付意外发生。

她兼职赚得很少,加上奖学金才够自己在B市的吃穿。

苏菱想到了这次的试镜。

一个电影或者电视剧的女二号,最少也有几十万的片酬。哪怕是新人,哪怕是学生。

她有点动心,要是有这笔钱,外婆的身体至少有保障。

但是苏菱觉得很奇怪,上辈子秦骁有给过唐薇薇这样的补偿吗?

没有。

他连唐薇薇是谁都记不起来。

苏菱联想到照片有几分惴惴不安,但是她又觉得多半是自己自作多情。她对他的吸引力,没有那么大吧?

拼不拼,这是个问题。

在她举棋不定之下,五月中旬来了。这时候已经进入夏天,天气闷热,班上女同学们都换上了裙子高跟鞋,十九二十的年龄,花一样美好的姿态,看上去摇曳多情。

苏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土著,穿着袜子板鞋,脚趾都不露。

只有一张过分白皙美丽的脸,还是让人忍不住回头。

试镜陆陆续续开始。陈帆以为自己揣摩准了秦骁的心思,于是让唐薇薇所在的C班先去。

一群缺乏历练,演技贼菜的女学生们,高高兴兴地去,哭丧着脸回来。

听说还有人被导演讥讽哭了。

云布很期待:“虽然我觉得我多半选不上,天上掉的馅饼向来砸不中我,但是我觉得见见世面也好啊,那可是清娱集团,清娱哎,影帝影后的公司,运气好遇见爱豆还可以要个签名。”

苏菱也笑了,她两辈子年纪都不大,对这些其实也有幻想。人活着,哪能没点希冀的东西呢?

“我特别喜欢纪崇,他的颜我可以舔一天!我敢保证,他以后一定能成为大影帝!”

苏菱点头:“他会的。”

五年后,大街小巷都在放纪崇演的电视剧,俨然成了全民男神。她被关在别墅,无聊的时候只能看电视,看见最多的脸孔就是纪崇了。

仙侠剧他演仙君,青春校园剧他演学长,武侠剧演白衣公子……简直霸屏王,但如今的纪崇刚刚小有名气。由此可见,云布的眼光不错。

“你最喜欢谁?”

苏菱摇头:“都还好。”

她撒了谎,她曾经最敬佩的明星是郑小雅,但是郑小雅杀了她。

“噢这样啊。”

第二天轮到了A班去试镜,秦骁的大手笔资源让学校很重视,这次还派了车送他们去。A班13个女生,占了半个大巴。

表演系的平均颜值本来就高,这么一车年轻貌美还精心打扮后的姑娘,让司机大叔都看直了眼。

苏菱穿了灰衬衫牛仔裤,配上一双帆布鞋,原本很普通的装扮,但是被一车各种精致衣服的女孩子衬着,像农民工进了城。

大家看她的眼神透着诡异。

苏菱放弃了。她放弃这次试镜。

秦骁以前教她,要得到一样东西,总得抛出诱饵。他这个人不择手段,她想了很久,还是决定不能冒险。她还年轻,以后自己慢慢打拼,总不会太差的。

如果不是陈帆防着她,威胁她不许化那样的妆,她还会把妆容加上。

清娱是秦骁名下的公司,B市最大的影视公司之一。

大楼高|耸,让一群学生看直了眼。

有女生捂脸,小声道:“秦总真有钱啊,好想嫁入豪门。”

云布先前想太多,他们被人领着从通道走,压根儿见不到影帝影后或者清娱签约的小鲜肉。

试镜在一个单独的房间,每个人抽一张纸条,上面是对应的剧本和秩序编号,一共6个剧本,也就是说,有6个角色的机会,确实是大手笔了。

苏菱抽到3和9,她对应去找剧本,从架子上拿出3号剧本,她是第九个去试镜的。

她翻开3号剧本,上面几个大字让她呆了一瞬。

《十二年风|尘》。

这个电视剧……她演过。

《十二年风|尘》根据人气网络小说改编,故事讲述女主叶清澜重生到一个古代六岁孤女身上,孤女家世不好,被恶毒的父亲卖进鸢尾楼。鸢尾楼是个妓|院,但是却是男主赵构培养杀手线人的地方。女主上辈子是个大家小姐庶女,生存能力和心计绝佳。在鸢尾楼大放异彩,被男主看上,培养成手上最锋利的刀。

十二年后,女主已经十八岁,被派去执行各种任务,几次陷入绝境。直到在一次意外中,女主发现男主双重人格的秘密,照顾心智“年幼”的男主,让男主心生好感,爱上了她。

故事老套又狗血,但不妨碍里面爽点多,够热血,女主的武力值爆表和男主双重人格是大亮点。甚至后来拍出来收视率非常可观,让里面的配角都跟着火了一把。

这一年还不禁穿越重生这类题材,因此各年龄段的女性都看得津津有味。

而苏菱,当年饰演这部电视剧中的女二号——男主赵构的白莲未婚妻,阮黛。

一个外白内黑的病娇美人。

苏菱看到剧本上让饰演阮黛的字样,有那么一瞬间,她眼前一黑。

就是在这个《十二年风|尘》的剧组里,她发生意外,生生断了腿,伤了骨头,此后走路都有点异常。

苏菱心里很乱,《十二年风|尘》的拍摄时间按理说是一年后,怎么会现在就拿出来让她们试镜?她感觉到了异常,当即就想离开。

几乎所有人都在努力背台词、揣测剧情,她抿了抿唇,往门边走。

才走到门口,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,嘴里叼了一支玫瑰花,斜斜靠在门口看她。

郭明岩全身散发着骚包的气息,他把玫瑰花拿下来递到她面前:“苏小姐,送给你。”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,卧槽真是美啊,凑近了看更美,肌肤白如瓷,樱唇粉嘟嘟的,睫毛又长又黑……

苏菱不接,这个发展让她有点崩溃。

郭明岩她自然是认识的,可以用七个字来形容:人傻钱多双商低。

上辈子秦骁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自然不许郭明岩和她有什么接触。而前段时间,郭明岩被她的女鬼妆吓到,那副嫌弃的表情让苏菱印象深刻,怎么突然就……凑上来了呢?

她双手背在身后:“我不认识您,请让一让。”

“欸……我那个……我叫郭明岩,苏菱,你叫苏菱是吧?”

郭明岩嗓音不小,在准备试镜的女生好几个都抬头看过来了。郭明岩拦在门口,不让她走。苏菱有点急,她一急生理性红眼眶:“您让一让呀。”

郭明岩呆呆盯着她水葡萄一样的眼,魂都要飞了:“哦……哦。”

可是苏菱还没踏出门,他又反应过来,拉住她的手臂:“你要去哪里?不是要试镜吗?”

掌心的手臂纤细,哪怕隔着灰色的长袖衣服,他都觉得温温软软。郭明岩一看她这身灰扑扑的衣服,下意识就拿钱夹:“我给你买衣服好不好?”

他不会追女生,但他穷得只剩钱。他已经成功地把花钱变成了本能。

“不用。”苏菱甩开他,这样大的动静,刚好被导师陈帆逮个正着。

陈帆只看见苏菱在门口和人争执,他虎着脸过来,心里对苏菱的印象分一降再降,这个学生怎么了?以前最省心,如今却频频出幺蛾子。

他没看到门那边的人,本来打算过来呵斥一顿,结果一过来就看见了手里还拿着玫瑰花的郭明岩。

陈帆一下子脸笑成了菊花:“是郭少啊,您怎么来了?”

郭明岩直起腰,把那只拉了苏菱的手藏到背后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至今那种感觉还清晰,他情不自禁捻了捻手指,又觉得这个动作实在是有毛病,赶忙把手放下来。郭明岩早就查了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,当即咳了咳:“我来看苏菱试镜。”

苏菱抬起眼睛,有一瞬她想给这个二傻子来一刀。

陈帆眼神微妙,他对苏菱的印象指数瞬间上升好几十个百分点。看来是他看错了,苏菱是个会来事的啊。

陈帆很上道,温声对苏菱说:“那你一会儿好好演,别让郭少失望。”

苏菱低下头:“陈老师,我不舒服,可以先回去吗?”

陈帆皱眉,这么好的机会,苏菱是瞎子吗?他刚想劝劝她坚持,郭明岩就忙道:“好的好的,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啊,不就是一个女配试镜吗?你想演什么和我说,我帮你搞定,咱们不试了。”

里面竖起耳朵偷听的同班同学直面了走后台现场,脸都要变青了。

苏菱感受到周围的恶意,有种浓重的无力感:“不……”

“不行。”男人语调冷幽幽的,秦骁双手插裤兜里,向他们这边走过来。

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让苏菱赶紧低了头,他似乎是在笑,目光落在她身上,出口的话却不太好,“怎么?别人靠演技,你靠脸?”

“骁哥,不是,我……”郭明岩有点儿急。

“你闭嘴。”秦骁说,“我在和她说话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她始终低着头,双手绞紧。

“对不起。”苏菱讷讷开口,声如蚊蚋。她再了解不过这个人,顺从总比忤逆好。“您说得对,我没有演技。所以我不……”我不试镜了。

“该你了。”秦骁说,“有没有演技,我说了算,过来。”

秦骁说话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请求或者询问。

苏菱觉得头顶天空灰蒙蒙,她垂头丧气,像只引颈受戮、快要认命的鹌鹑。

秦骁看了她一眼。

苏菱被强迫试镜,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试镜还可以被强迫的。她生无可恋,也不敢抬头看他。呆站在几个导演面前,不动也不说话。

她想最后挣扎一把,就像那种,上课被老师抽问,但是什么都不知道,只能傻站着,最后老师都会叹息着说:算了,你坐下吧。

秦骁都还没见过她呢,万一他不耐烦,也可能会说:算了,你滚吧。

然而秦骁眉宇冷峻,开始挽袖子。

下面好几个导演不明觉厉,但秦骁是投资商,一时间导演们都不敢说话。秦骁哼笑一声,问他们:“她演什么?”

《十二年红尘》的导演给他解释:“苏小姐演女配阮黛,这一幕是讲她知道男主已经对女主生了好感,心慌之下,决定去勾|引男主。”

“嗯,我和她搭戏,没问题吧。”

导演哪敢有问题:“没问题。”
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
“您坐那里,阮黛会来勾|引您,您拒绝就可以了。”

“拒绝?”秦骁笑了。

“是。”

“开始吧。”

从头到尾,苏菱连个选择的权利都没有。他们就把一切拍板完了。

这部剧里男主赵构是个温雅王爷,然而秦骁往那里一坐,痞气劈天盖地。他手指点着道具桌案,气质有点儿野,轻飘飘地喊她:“愣着做什么,过来。”

导演心里想,这什么鬼东西,台词不是这样的。而且这一幕是女配勾|引,不是男主强抢民女。但是他们秦总不是科班出身,这样……勉强也行吧。

苏菱害怕得想哭。

毕竟当年演过,这一场她还记得:阮黛是丞相的女儿,出身高贵,来勾|引赵构时,还并没有黑化。十六七的小姑娘,带着羞涩和破釜沉舟的决心,势要把那个青|楼出身的女主比下去。

她点了熏香,喊赵构哥哥,眸中是伪装出来的天真,然后装作不小心跌在了男主怀里。攀附在赵构怀里的阮黛柔弱无骨,泫然欲泣,赵构却冷若冰霜,一把将她推了出去:“阮小姐,自重。”

后来催情香发挥作用,男主吩咐下属去找女主,阮黛白费心机,还为别人做了嫁衣。

然而苏菱现在就是这个阮黛,她久久不动,冷汗直冒,秦骁眯了眯眼,快要发火了。

苏菱更怕他发火,他发火的结果是,折磨完人,不做也得照他的意思做。在他冷笑一声以后,她动了。

她走到他斜方,弯下身子,素手纤纤,做出点熏香的动作。她点好香,抬起头,原本该笑的,可是秦骁不按剧本走,没有看书,而是在看她。

于是原本一声柔情百转的赵构哥哥,她吓得嗓音都在抖:“赵……赵构哥哥……”

那声哥哥在他听来,实在缠|绵。

他笑了:“嗯?”

苏菱腿都吓软了。但是她灵机一动,原本绊倒的动作偏了偏,往他的椅子上磕,她受了伤,总不能再接着演。

秦骁冷嗤一声,手一横,直接揽住她的腰。

他也不需要怎么用力,她就坐在了他的腿上。秦少强行掰回了剧情。

苏菱已经傻眼了,她抬起头,惊恐地看着他。离这么近,他第一次看清她的模样,那双眼睛干干净净,比水晶还美。她总是低着头,如今抬起头,他终于把她和照片里的少女重合起来。

还好小的样子,他想起她才十九。

纯真青涩得不得了,又怕又怯的,他感受到她在发抖。圆滚滚的眼睛,里面都装了他的面容。

秦骁弯了弯唇:“阮黛。”他大发慈悲,打算帮她接个戏,干脆喊她剧里的名字,“你是来做什么的?”

苏菱走不了,只能接完台词:“赵构哥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苏菱忍着羞耻,小声道,“我是你的……你要了我吧。”

秦骁,你放了我吧。

男人低笑出声,苏菱慢慢僵硬,她感受到了,

他*了。

她脸色白了,不管不顾开始挣扎。秦骁啧了一声,放开了手。她连忙站起来,退了老远。冲所有人鞠了个躬,推开门跑了。

这回秦骁没有再拦。

秦骁也不起身,他淡定地双|腿交叠。

他喝着秘书端过来的茶,问一旁看呆了的导演:“我演的怎么样?”

导演能说什么?面对资本主义,他只能干巴巴地恭维:“非常好。”

然后导演听见男人轻嗤一声:“剧本不合理。”

“哪里不合理?”导演虚心求教。

秦骁不答。

你让老子拒绝?这他|妈是个男人谁能拒绝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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